仲夏节

六月二十日到二十六日之间的那个星期六

芬兰用法律把这一天定死了，而掌管国家历书的赫尔辛基大学历书办公室说得很直白：仲夏日，即芬兰国旗日，是六月二十日至二十六日之间的星期六。仲夏前夜是前一天的星期五。这一天的升旗规矩与一年中任何一天都不同——国旗在仲夏前夜傍晚六点升起，直到第二天晚上九点才降下，于是它整整挂过了一年中最短的那个夜。

节日的内核虽是异教的，名字却不是。Juhannus 是“约翰”的一个形式：施洗约翰的纪念日落在夏至前后，基督教的名字就这样落在了一场更古老的光之庆典上。今天它彻底是世俗的。

人都去了哪里

芬兰人在水边的小屋过仲夏——游泳、桑拿，别的不多——城市在星期五下午的几个小时里空掉。篝火 kokko 是留存下来的那个古老仪式，在岸边和岛上点起，时间已是深夜，而在那个纬度上，深夜依然是白天。在讲瑞典语的地区和奥兰群岛，篝火换成了装饰好的五月柱。

赫尔辛基、坦佩雷和其他大城市如今会为留下来的人办公共庆祝，那也是访客最容易进入的方式：一片岸、一堆火、一个舞台，以及一群看上去有点意外自己还在城里的人。

那个数字

仲夏节也是芬兰溺水的那个周末。芬兰公共广播公司 Yle 援引芬兰游泳教学与救生协会的数字，给出过去十年平均每个仲夏节六人死亡；全国每年约有一百到一百五十起意外溺亡，其中近一半的人处于醉酒状态。情形并不戏剧化——有人在游泳，或者在挪一条划艇，或者从码头上踏空，通常是一个人，通常是在他从小就熟悉的水里。第二轮桑拿之前，这值得先知道。